黄帝问曰:余闻揆度奇恒,所指不同,用之奈何?岐伯对曰:揆度者,度病之浅深也。奇恒者,言奇病也。
黄帝问道:我听说《揆度》和《奇恒》这两部书,所指的内容各不相同,该怎样运用呢?岐伯回答说:《揆度》是用来衡量病位浅深,《奇恒》是论述异常疾病的。
请言道之至数,五色脉变,揆度奇恒,道在于一。神转不回,回则不转,乃失其机。
请让我谈谈其中最根本的道理。《五色》《脉变》与《揆度》《奇恒》,道理都归于一处。人体神机的运转只向前而不回折,一旦回折就运转不动,也就失去了生生之机。
至数之要,迫近以微,著之玉版,命曰合玉机。
这至理的要点切近而又精微,把它著录在玉版之上,称作合玉机。
容色见上下左右,各在其要。其色见浅者,汤液主治,十日已。
面部的气色显现在上下左右各处,要分别审察它所在部位的关键。病色浅的,用五谷汤液调治,十天可以痊愈。
其见深者,必齐主治,二十一日已。其见大深者,醪酒主治,百日已。
病色深的,一定要配用药剂来主治,二十一天可以痊愈;病色很深的,须用药酒主治,一百天才能痊愈。
色夭面脱,不治,百日尽已。脉短气绝死,病温虚甚死。
面色枯槁无泽、面容瘦削脱形的,已属不治,到一百天生命也就到了尽头。脉象短促而气已断绝的是死证,患温热病而正气极虚的,也是死证。
色见上下左右,各在其要。上为逆,下为从。女子右为逆,左为从;男子左为逆,右为从。
病色显现在面部的上下左右,也要分别审察其中的要领。病色向上移的为逆,向下移的为顺;女子病色在右侧为逆、在左侧为顺,男子病色在左侧为逆、在右侧为顺。
易,重阳死,重阴死。阴阳反他,治在权衡相夺,奇恒事也,揆度事也。
病色一旦变易了上述常位,重阳的主死,重阴的也主死。阴阳相反颠倒时,治疗在于衡量轻重、夺其偏胜而使之归于平和,这正是《奇恒》所论的事,也是《揆度》所论的事。
搏脉痹躄,寒热之交。脉孤为消气,虚泄为夺血。孤为逆,虚为从。
脉来搏击于指下,或见肢体痛重的痹证、足跛不能行的躄证,都是寒热之气交合所致。脉见孤绝而毫无胃气,是阳气消损;脉虚而又兼泄利,是阴血被夺。脉孤的属逆,脉虚的属顺。
行奇恒之法,以太阴始。行所不胜曰逆,逆则死;行所胜曰从,从则活。
运用《奇恒》的诊法,要从手太阴的寸口脉开始。出现克制自己那一行的脉象,叫作逆,逆就主死;出现自己所能克制那一行的脉象,叫作从,从就主生。
八风四时之胜,终而复始,逆行一过,不复可数,论要毕矣。
八方之风与四时之气相互胜复,终了又重新开始,循环不已;一旦逆行错失一次,变化就再不能用常法来计数了。揆度奇恒的要点,到这里就全部说完了。